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临沂汽车票 >> 正文

【百味】花,依旧美丽依旧香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、

新学校漂亮得有些过分。

因为“过分”,所以让米卡有一种不真实感。她觉着自己不是踩在软软的塑胶跑道上,而是行走在云端。幸好,转过一弧形的花坛,就看到了由一百多张喷墨大照片组成的笑墙。墙上的一张张笑脸是新学校落成时拍的,里面也包括米卡的。看到照片,米卡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中缓了过来,明白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学校以后就真是自己的学校了。

“米卡,你照得可真够丑的,两颗大龅牙都笑得露出来了。”郝海看见米卡歪头看自己在墙上的照片时,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,边冲她扮着鬼脸嚷着,边往六.二班的教室跑去。

“喂,我的铅笔呢?”米卡追进了教室。

教室也漂亮地有些过分。橘色的桌椅,橘色的书柜,黑板前面多出一台投影仪,天花板不再是水泥,而是一种称作“延性抗倾覆轻钢”的材料。

“米卡,这抽屉可真大的,连你也能装进去。”郝海将脑袋伸入桌下的抽屉,兴奋地嚷着。

“里面是不是很舒服,以后上课打瞌睡,你可以钻进去了。”米卡边笑着,边将郝海的脑袋往抽屉里按。

“哎呀呀,老大,放手,放手。”郝海大嚷起来。

“说!欠我的铅笔什么时候还?”米卡的手上加了把劲。

“老大,明天还,明天还。”郝海告饶。

米卡松开了手。

“老大,你可真够“大方”的,为了一支铅笔,每天追在我的屁股讨要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追求我呢。”郝海见米卡松了手,又来了劲,并冲米卡咧嘴笑着。

郝海笑得很灿烂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米卡伸手想将郝海的左手反扳到背后,就像她平时对付他那样。

可是,米卡伸出的手却什么也没抓着。

郝海的位置是空的。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米卡想象的而已。

米卡坐了下来,将书一本一本地放进课桌内。教室中空空的。米卡来得太早了。整个教室很安静。整个学校也很安静。

他们说,这所学校是用特殊材料做的,下面安装了减震仪器,不但可以抗八级地震,九级也不是问题。他们说,所有的书桌也是特殊设计的,必要时可形成紧急避难空间。

米卡轻轻地用手摸着课桌,摸着橘色的墙,摸着有些冰凉的轻钢柱。她仰头又看见自己那张挂在围墙上的喷墨大彩照。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开心,那种幸福和快乐是由心而发的。不过,偶尔的时候她仍会有伤心。就像此刻,一个人的时候。

二、

“你叫米卡?”郝海托着腮帮,歪着头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转校生米卡坐在自己的旁边。

“嗯,怎么啦?”米卡不高兴地反问道。一切都和米卡想象中不一样,尤其是面前的这个新同桌。

“米卡,卡卡卡,卡卡卡。”郝海边大声念叨着,边乐了起来。两条鼻涕也顺势而出。“呼”,郝海紧了一下鼻子,滑下的鼻涕又哧溜一声缩了回去。米卡的喉咙马上像吞了一只毛毛虫,痒痒的,想呕吐。

米卡将脑袋扭向一边,看着教室外那一排美丽的白桦,努力想着这个学校的好,比如花坛中美丽的风信子,校园入口那株大榕树,还有进教室前发现的那株铁树。其实,一切都蛮不错。

“喂,你是汉族吗?看上去很像藏丫头啊。”上语文课的时候,班主任秦老师刚转过身板书,郝海就用胳膊捅米卡。米卡朝他翻了一个白眼。“那一定就是了。”郝海有些得意地笑了,笑的时候,眼睛又眯成一条缝。这次,鼻涕没有出来,可米卡还是不喜欢他,又朝他瞪着白眼。

米卡不喜欢长得不好看的男生,因此她第一眼就不喜欢郝海,发现他流鼻涕时,就更不喜欢了,再发现他笑起来眼睛像蚕儿的眼睛时,就更加更加不喜欢了。于是,她只好又将脑袋扭向教室外。

米卡的确来自高原的藏区,她也希望自己是藏族,那样也许就可以长期留在那片高原上了。可是,她的爸爸是汉人,妈妈也是汉人,他们只是在藏区经商的汉人而已。所以,爸爸和妈妈都说,米卡应该回家乡读书。不过,因为彼此舍不得的缘故,一直拖到五年级时,米卡才回到了四川,回到了绵竹,来到这个小镇上。杨爸爸是爸爸的好朋友,是这个学校的资深教师,理所当然地米卡就寄住到他的家中,成了这个学校的学生。

米卡正想得出神时,胳膊又被捅了一下。她扭头看郝海,郝海一脸的严肃。她抬头看,秦老师正看着她。看得她有些发慌。米卡急急地低下头看书,本来就红通通的脸显得更红了。“该死的,都怪“咕噜”。”米卡想,并顺势在内心偷偷给郝海取了一个“咕噜”的绰号。咕噜是《魔戒》中那个丑丑的怪物。

很快的,米卡就适应了在杨爸爸家的生活,熟悉了学校,熟悉了班上的同学。只是,对郝海的依旧不喜欢。

“嗨,胖妹,你吃不吃?”几乎每天上课前,郝海就会将瓜子、花生、地干之类的东西伸到米卡的面前晃。米卡很喜欢吃零食,但她从来没见过像郝海那样能“吃”的人,上学路上、放学路上,上课前、上课中嘴都在不停地运动着。有时,米卡看着他蠕动的嘴,怀疑他喉咙下连着的是一个无底洞,所有的东西下去后都会不见踪影,或是里面压根就住着怪物,需要不停地喂食,才不至于出来捣乱。否则,如何解释郝海吃那么多的东西仍然那么矮,那么瘦呢?

米卡每次看着郝海伸过来的手,就朝他翻白眼。“不要”,回答地既简洁又有力。郝海倒不介意米卡的态度,第二天照旧会这样戏谑地问上一句,只是称呼由“胖妹”换成了“藏丫头”之类的而已。

为了对付郝海乱给自己取绰号,米卡发动班上的几个女生也给他取了一长串的绰号,比如最初的“咕噜”,比如“猴子”,比如“馋嘴猫”,比如“无底洞”等等。每次听见自己的新绰号,郝海都会使劲地将鼻涕擤出来,包在纸里,作势准备扔给叫的人,看到别人吓得四处躲藏时,才笑嘻嘻地将纸扔进教室后的垃圾桶。这一招不但对米卡有效,对女生们有效,对男生们也很效。大家都害怕他果真将鼻涕甩出去。为此,郝海很得意,将包鼻涕的纸美其名曰为“飞弹”。因为这个缘故,他又多了“鼻涕王”、“飞弹王”两个绰号。

郝海其实一点也不介意别人叫自己的绰号,就像米卡毫不介意郝海乱叫自己的绰号一样。在这点上,两人倒是颇有相似之处。

三、

小镇的三月,异常地美丽。

花坛中的风信子开了,草坪中的小雏菊开了,街道两旁的海棠花、玉兰花开了,还有白色的樱桃花、粉粉的桃花也开了,整个小镇就像包裹在花的海洋,洋溢出一股幸福的味道。米卡很喜欢闻这股幸福的味道。她常常闭上眼睛,站在一树花下,使劲地使劲地吸着花香,想将它们全都吸进去,让整个身心都浸泡在那种幸福的滋味中。

“呵呵,花的味道有那么好闻吗?”周末的一天,郝海站在一株梨树下,学着米卡的样子,眯缝着眼使劲地使劲地嗅着。米卡白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
“喂,你去过年画之乡吗?”郝海冲着米卡的背影嚷。

米卡停了下来,转身看着郝海。

离小镇五六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子。村子是全国闻名的年画之乡。年画之乡的周围的山坡上全植种着梨树。

“没去过吧,想不想去啊?鄙人今天下午没事干,倒是乐意陪你去一趟。”郝海紧了紧溜出鼻孔的鼻涕说道。

米卡点了点头。比起想看到成片成片梨花盛开的美景,郝海的鼻涕也是能够忍受的啊。

两个人是骑着自行车去的。

乡村公路的两边,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延伸开去,美丽的阳光轻悄悄地行走在上面,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,撩起米卡的头发。第一次,米卡内心涌动出一股振翅飞翔的冲动。她学着郝海的样子,放开自行车的把手,将两膊伸开。郝海回头看她,说她学得不像。这一次,米卡没有拿白眼瞪他,而是笑了起来。郝海也笑了起来。没来由地,两人就笑了起来。

穿过一片一片的油菜花田,绕过一个S形的弯道,一大片的梨林便汹涌而来。米卡下了自行车,站在S形路的尽头,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梨海,在瞬间失去了呼吸。她从来没看见过那么多的梨花,一株挨着一株,开满了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。而山坡下一栋栋青砖粉墙的房子则淹没在梨海中,隐约地露出一角,更是为梨海增添了一份灵气,一份生动。

有一股东西在米卡的心中涌动。她将自行车歪在路边,哇哇大叫着朝梨林飞奔而去。青藏高原的草地上也有成片的野花,也有诱人的花香,但米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繁、如此多的花,像皑皑的白雪铺满了整个村庄。

“喂,喂,小心狗。”郝海将米卡的自行车扶起,可惜米卡的整颗心都被梨林吸走了,压根就没听见他在后面喊什么。

梨林中,米卡激动地从一株梨树跑到另外一株梨树。梨树高高低低,有的梨花甚至触手可及。米卡终于停了下来,叉着腰,站在梨树下,俨然自己就是整个梨林的“王”。可惜米卡的“王”梦并没有做多久,就被一阵狗吠声吵醒了。

“汪汪汪”一条大黑狗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,站在一株梨树下,恶狠狠地冲米卡叫着。米卡吓了一跳,美丽而激动的心情荡然无存,本能地转身就跑。

“别跑,狗会咬跑的人。”身后的郝海看着大黑狗,颤颤微微地说。米卡没等他把话说完,就一个纵步从他身旁跑了过去。狗,果真追了过来。郝海见势不妙,也转身跑。他起步比米卡慢,但却跑得比她快,所以很快就超过,跑到了前面。大黑狗在后面穷追不舍,米卡扭头回看,先一惊,然后脚下一软,一个趔趄就趴在了地上。

“米卡!”郝海停了下来,涨红脸,大叫着。狗冲了过来,郝海转身想跑。米卡闭上了眼,等着那只狗将自己撕得粉碎。

不过,那只狗并没有冲过来。因为郝海虽然想跑,却并没有跑。

“快……快走开……”郝海挡在了米卡的前面,看着狗冲过来,紧张地双腿打软,牙齿格格作响,但“摆出”的样子却可怕得厉害。——双拳紧握,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狗,脑袋上的头发因紧张而根根竖立。后来,米卡不止一次地想到郝海这个时候的样子,她总觉得他像谁,有一天她总算想起了《哈利波特》中那个叫罗恩的男孩,那个好吃胆小的男孩,那个在危急时刻也能飙升出勇气的男孩。对罗恩,米卡是喜欢的。

大黑狗看见郝海恶狠狠的样子,反而有些怯了,停了下来,只是汪汪汪地叫着。这时,一位大爷听见狗叫声,跑了过来。大黑狗看见主人手中高举的木棍,又装腔作势地干嚎了两声,便夹着尾巴溜走了。

整个梨林恢复了刚才的宁静。

但米卡和郝海却惊魂未定。

“你刚才的样子真好笑。”郝海紧着鼻涕,瘫坐在地上对米卡说。

“你刚才的样子“不好笑”,只是活像呆傻版的圣斗士。”米卡边说着,边掏出一张手帕纸,递给了郝海。

两人没了赏花的心情,沿着山坡朝乡村公路走去。自行车还放在S形路口的尽头,一辆很新,一辆有些破旧,但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,使两辆车都靓丽起来,让人没来由地觉着都很好看。

四、

因为“恶狗”事件,米卡和郝海的关系得到很大的改善。至少,米卡很少拿白眼瞪郝海了。即使瞪,也像在笑一般。两人终于有点像正常的同桌关系了。

因为这个缘故,所以在那天画画课上,当郝海说没有铅笔,要暂时借用借用米卡的铅笔时,米卡才毫不犹豫地将那支绿色的铅笔借给了他。

老师教的是素描,拿了一个苹果,让大家照着画。米卡画的很认真,她喜欢画画,她想长大后当一个时装设计师,设计出很很多很多的服装款式。

郝海在座位上扭过来扭过去。“米卡,你信不信我下课后就能把那个苹果吃掉。”米卡没理他。郝海有些无趣,将铅笔往桌上按去。“啪”,铅笔断了。米卡瞪着郝海。

“老大,你这铅笔也忒差劲了,我轻轻一按,它就梗谢了,不过你放心我会赔你的。”郝海搔着头,讨好地对米卡笑。“相信我,明天就赔你。”见米卡不相信的样子,郝海嬉皮笑脸地急忙补充道。

那节课郝海用钢笔画了一个苹果,美术老师说看上去就像郝海的屁股,让他下去重画。郝海说“好”,然后问老师他可不可以将那个“模特苹果”消灭掉。美术老师还没明白郝海是什么意思时,郝海已经一手抓起书包,一手抓起苹果,跑出了教室。

“喂,记得赔我的铅笔。”米卡急急地追出教室,冲郝海的背影嚷。

“知道了,老大。”郝海啃着苹果,含糊不清地应着。

可是,第二天郝海早忘了铅笔的事。米卡问他的时候,他满脸的无辜,还惊讶地看着米卡,说:“不会吧,老大,你还记得铅笔的事?”

米卡只好又朝他翻白眼。“好啦,好啦,明天陪你就是。”郝海笑嘻嘻地说。

可是,第二个“明天”郝海又忘记了。“糟糕,我身上的钱全买了薯条,没钱买铅笔了。”他朝米卡翻出所有的衣服口袋,果真一分钱也没有。

就这样,明天复明天,郝海始终没有赔米卡那支铅笔。而后来,“铅笔”便慢慢衍变为两人之间的一种游戏。一个天天嚷着要铅笔,一个每天不是借口忘了就是没钱。而因为郝海的赖皮,本来只想捉弄捉弄郝海的米卡反而真心想让他赔那支铅笔了。

兰州哪家癫痫医院好
小孩癫痫病治疗方式
癫痫哪个医院最好

友情链接:

缩衣啬食网 | 猎鹰出击 | 异星争霸战 | 美服进不去 | 虎门女装 | 小鼠宝贝成长日记 | 微信总部